高考逸事

今曰注定是
不平凡的一天
因为，无数的
高三学子于今曰
参加考场决战

浩浩荡荡的
送考大军在
各个考点附近
密布战阵
此情此景触发了
回的程序
让我穿越时空
回到1981年
回到了苍茫
雄伟的沂蒙山

我又变回
曾经的风华少年
我又重新
出现在美丽的
平邑一中那
幽静的校园
青砖红瓦的
教室前傲然挺立
一排排
高耸入云的
钻天杨
清澈如碧的
水塘四周
长满青葱郁森的
金灿灿的苹果树

我独自坐在
一颗粗大的
苹果树下
上午考试己结束
现在惬意地
口里咀嚼着
香喷喷的馒头
夹肉菜的馒头
那是妈妈为我
参加高考特意
准备的午餐

当时的父母
虽然也重视高考
但只有很少的
家长去送考
我是独自一人
步行到考场
考场设在一中
大约三四公里
距离我住的地方
一中城西陲
我家住在
城关医院东边的
老公安局院内
再东邻墙的
就是看守所
那里驻守着
很多军人
中间的一排
高大的平房
那里是监狱
是关押着
犯人的地方

房子座北朝南
前面没有墙
而是一排
粗钢筋栅栏
房子里没有床
只有草席埔地
密集地排在
水泥地板上
犯人们就在
如此筒陋的地方
熬过一个又一个
漫漫长夜

春秋季还好过
在夏冬季节
真不知他们
如何度过
坐牢的苦难岁月
夏季风吹雨打
蚊虫叮咬
冬季寒风肆虐
冰雪摧残
那境遇比地狱
好不了多少

我家就在
城市东南角
从东南到西北
穿过很多
大街小巷
走一个半小时
才能到达一中
因此，天未亮时
妈妈就备好早饭
饭后，我独自
拎个包去赶考
包里放着
考试用具和中饭
还有一壶茶水
下午考完
独自走路回家
第二天还一样
又考了一天
除了考卷不同
第三天考了
最后一门课

高考结束了
和同学一道
去教育局宾馆
和老师见面
很多同学早来了
里面热闹非凡
亲爱的老师
逐一询问学生
答题的情况
同学们也各自
互相交流
有欣喜有懊悔
有庆幸有遗憾
有人信心满满
有人哀怨声声

过了二十天左右
到了张榜时候
在教育局的
公告栏上我看到
自己的名字
稀里糊涂
我这样一个
非典型的熊孩子
竞然
能够
如此轻易
金榜题名

虽然只是中专
依然值得骄傲
毕竟当时的
录取录只有
可怜的
百分之三
更何况
从小学二年级
我们就开始
学黄帅造反
打倒认真负责的
校长和老师
从此只顾贪玩
我不再学习
成绩惨不忍赌

老师们对
这样的熊孩子
基本放弃
班里的排名
在四十五之下
这么差的成绩
中考时竞然
名列全班前五
五十四名学生
仅有八人
考上高中
全年级二百多人
最后仅十二人
高考成功
上中专不理想
我返校复读
一年后考上大学
专业学习英语

八十年代初期
国家人才奇缺
大学生都有
一个响亮的名头
天之骄子
这名头还意味着
成为国家干部
端上金饭碗
大伙都羡慕

迄止今曰
三十七载春秋
流水一般
皆过去
唯余这高考
一年一度总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