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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六年,只剩遗憾

2017-07-28 本文已影响 9.99K人  简七索i

初遇大叔,他作为我的邻居,住在我家楼上。

刚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晚上,楼上就传来叮咣的响声,在宁静的夜里极为刺耳。最终我忍无可忍,来到11层,用最后的一丝理性“轻柔”的敲了敲门。这一敲就足足五分钟,屋内的人才把门打开,接着就是一阵酒气袭来。

男子身上的白衬衫全是污渍,面色通红,将门打开的时候半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半瓶酒。“你……”我还没说完,他便倒在了地上,半瓶酒砸在地板上,再次发出了叮咣的声音。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离开,地上的人却突然抱住了我的小腿,口中还喃喃到:“别走,韩佳佳,别走。”那声音透漏着无助和哀求。我蹲下身,想要将他的手拿开,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面颊,指尖的温度让我略有些吃惊,太过滚烫。

我本想把他扶起来,放到床上,怎奈何他抱的实在太过紧了,于是我就那样一路上几乎把他拖到了床上。他的屋子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满地都是酒瓶,有些酒洒在了地上,已经干了,走起来粘粘的。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瓶子,我将一块勉强干净的毛巾用水浸湿,在次回到他的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偶尔还喃喃的叫几句“韩佳佳”。我想,那应该是他深爱的人吧。

我将他的刘海弄上去,近距离看,发现他满脸胡茬,应该有几天没刮胡子了。当冰凉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时,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即使现在很沧桑,可依旧能看出来,是个帅帅的大叔。我就那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坐在地上,他拿掉额头上的毛巾,看见我时,明显的愣了一下。我刚想开口解释,他却先开口说话了:“听我讲一个故事吧。”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他沙哑的嗓音很好听。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爱了她七年。大学毕业,我介绍她来到我的公司工作。公司是父亲开的,算是一个小公司,但运营的不错。可后来,也就是三天前,她卷走了三千万,公司亏损太大,破产了。”说到这,他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继续将着:“我爱她,我不能报警,我不想毁了她,我爱她。”一个大男人竟然啜泣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将这些话憋在心里多久了,也许现在他发泄一会心里会好受的多。我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用手抚摸着他的头,也许长这么大,我还没有遇到过自己的Mr.right,虽然有过几个男朋友,但真正铭记在心的却几乎没有。

我帮他做好了早餐,他低头吃着,我说:“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我帮你打扫一下屋子吧。”他低头吃着面,嘴里含糊不清的应着,表示赞同。

打扫的过程中,我在他的房间发现了好多张照片,我想,那个应该就是他恋恋不忘的韩佳佳。她长得很清纯,要是我,应该也不会对这样的女生有所防备。

就这样,我和大叔第一次相遇,在我十九岁那年,而他已经25岁了。他给我的第一印像不像一般的大叔那样成熟,反而像一个孩子那样需要保护,当然,这仅仅只是第一印象。

相识的三个多月后,我发现他真的很闷骚。也许是心中的结还没有完全解开,整个人的状态还有些邋遢,不过好在有了公德心,不整夜的喝酒了,一般改成了白天。我看见他的胡子公德心,不整夜的喝酒了,一般改成了白天。我看见他的胡子已经很长了依旧没刮,刘海依旧保持着三天前我调侃他时编着辫子的样子。“大叔,你要是在古代,一定能pk的过关羽,你看你的胡子,多漂亮。”他冷冷的抬起手,摸了摸胡子,看了我一眼,又投身于自己的世界里。我走近他,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对他说:“大叔,我说你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臭死啦。”他喝了一口酒,那个架势让我想起来古代侠客:“反正她走了,我收拾给谁看。”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生气,第一回对他吼着:“难道你此生活着只为了一个韩佳佳么,你都颓废三个多月了,要是有一天她回来了,你就这么面对她么。你就不能振作一下,你真当自己多老呢,你还想就此撒手人寰啊,算了,你在这样下去也真就活不长了。”

也许这阵吼叫真的对他起到了很强大的作用,一个星期后,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看见他,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胡子刮的很干净,头发也剪了,整个人就像重生了一样,帅的耀眼。我在他的对面坐下,他终于学会把酒瓶放下,走出屋子,迎接阳光了。可是,当我坐在那十分钟后才发现,原来我又错了。因为他拿起咖啡喝时的阴郁表情,完完全全和喝酒时一样。不过总体上来说,有进步。

时间过的很快,在我20岁那年,我重新认识了26岁的他。

父亲说,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公司得有人管,他说让我在课余的时间来公司练练手,从最基本的开始。那天我在公司的应聘中看见了大叔,大叔换上了西服,容光焕发,对所有提问都应答自如。然后,他毫无疑问的应聘成功了,我们,也就从邻居变成了同事。下班的时候,我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叔,你终于决定重新做人了。”我们着了一家餐馆,坐在一起聊天。

他整个人变的开朗了许多。“大叔,说说你是如何有的这么大的觉悟。”他将筷子分好递给我,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面:“吃吧。”“这位大叔,讲讲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过程和原因。”我拿起桌子上的水平当话筒,模仿记者来采访他。这次他倒是很配合,他对着水瓶缓缓开口:“我颓废了九个月后,发现自己唯一的一点存款都花光了,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曾经的生活中只有韩佳佳,在我落魄的时候,真的没什么同甘共苦的朋友。我想,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我可能还会原谅她吧。在她面前的我,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所以我要振作。”

我笑了笑,很想说,其实你在最最颓废的时候,我陪了你很久,也许只是你心中只有一个韩佳佳,所以忽视了我。我收回瓶子,用筷子拌了拌面,低头轻声说:“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韩佳佳就是你的水吧。”他轻声笑了笑,表示赞同。

后来,我们每天都一起下班,也许因为公司里有他,所以每天无论多忙,只要结束课程,我一定会去上班。下班的时候我以与他是邻居为借口在公司门口等他。我拒绝了司机接送,告诉爸爸,从此以后,不要对我有任何的特殊照顾,老爸听了倍感欣慰,他说我终于长大了。其实,我是想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在他身边呆着。

有时,我们会一起挤公交车,他总是会护着我,让我避免那些人的碰撞。到家后,我常常会去他家做晚饭,我做的开心,他吃的也开心。就这样,一年在一次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在我21岁那年的春节,父亲说回家过节吧,我说今年我想一个人过,反正天天都能看见,也不差这一天。最后他实在拗不过我,只能同意。

我兴致冲冲的跑到十一层,他打开门的时候有点小小的惊讶,我说:“大叔,感动不,我陪你过节来了。”他侧过身让我进去,将门关上问:“你怎么没回家。”我笑嘻嘻的对他说:“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太寂寞了。”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说:“大叔,准备年货了么,要不我们去买菜。”

我们就如同情侣一般在超市里挑选年货,在茫茫人海中穿行。中途我们走散了一次,可是,我却能一眼识别出人群中的他,然后跑过去,拍一下他的肩膀:“大叔,我在这。”

回到家,他将鱼洗干净,我特惊讶的对他说,诶,大叔你今天终于良心发现了。他说鱼这种东西太腥,女孩子弄不合适。当一桌子的饭摆好的时候,我打开了两瓶啤酒,递给他一瓶:“大叔,新年快乐。”透过眼前的窗子,可以看到不远处,多彩的烟花一齐以一个亮点的形式腾空,然后爆炸成多彩的美景。我问:“大叔,你看啊时间匆匆又一月,新年已到第二年。转眼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拍拍我的头:“陆欣桐,这么煽情可不象你呀。”我拿掉头上的手,佯装愤怒的说:“好不容易感慨一下岁月,全被你把灵感拍没了。”

那天晚上,我有点喝多了,我们坐在落地窗前看烟花,我轻声问:“大叔,你还想她么。”他的回答我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大脑有点混沌,伴着烟花,我在睡梦中进入了第二年。

22岁那年,大学毕业。他已经28岁了。父亲说帮我办好了留学的手续,虽然需要三年,可能有点长。我死活不去,他第一回对我发了脾气,他说:“这么多年来,我什么事情都由着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最终,与父亲的这场战争中,我失败了。

我哭着跑到他家,他一开门,看见满眼是泪的我,有点不知所措。他拍了拍我的背,轻声问:“怎么了。”我说:“父亲让我出国,要走三年,我不想去。”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去吧,在那边你能学到好多东西,离家远点,也能成熟些。”我抬起头,很认真的凝视着他的双眼:“大叔,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他抬起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欣桐,你应该拥有更好的。”我的泪水更多了:“可是怎么办,我只喜欢你啊,三年了,我没有男朋友,我就是为了等你,我喜欢你,遇事冷静处理的你,沮丧邋遢的你,无论你以怎样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我依旧喜欢你啊。”

说完,我点起脚尖,摸索着吻上了他。他呆住片刻,然后轻轻的推开我:“我们不合适的,他们说,年龄相差三岁,就有代沟了,我们差了六岁。”“大叔,这全都是你拒绝我的借口,难道不是么。你都28了,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么久都没有女朋友,难道你还在等她么?”他没有说话,表示默认,这是记忆里我第二次对他吼:“难道我三年来所有的陪伴都抵不上你们的七年么,她再怎么伤你,你依旧爱她是么。我懂了,你此生就毁在一个韩佳佳身上了。”我从他家跑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后来,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叔,我爱了你三年,也许还会更久。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就是我爱你,而你只爱韩佳佳。然后给他发完短信,我关了手机,搭上了去英国的飞机。三年后我回国了,顺便还带了一个未婚夫。如果说爱,也许没有我爱那个人深。但如果拿另一种角度上说,他爱我,绝对比得上我爱他。

我们回到我原来的地方,母亲知道我要回来了,特意的叫保姆打扫了一番。听父亲说,他被调到G市的分公司了,楼上,应该已经空了一年。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叔,我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一个短信的威力,他从G市赶了回来。我们依旧坐在楼下的咖啡厅里,我问:“大叔,这回你也真到了大叔的年纪吧,都31了。”他笑了笑:“岁月不饶人啊。”我说:“大叔,都这么老了,有女朋友了么。”他摇摇头。我故意装作吃惊的问:“大叔你也太钟情了吧,还在等她。”他又笑着摇了摇头。“大叔,时间过的真快,我们都认识六年了,跟我们的年龄差一样久。”他搅拌着咖啡,然后说:“是啊,都这么久了。”然后我们都没说话。

咖啡的热气模糊了眼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许久,我说:“大叔,既然都忘了她了,找一个好姑娘嫁了吧。”他习惯性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你……”我们异口同声的开口,他说:“你先说吧。”我轻咳几声,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放平稳,我说:“我要结婚了。你看,你们男人31岁还很年轻,我都快26了,在不嫁就真的老了。”他抬起头看着我:“你爱他么?”我说:“还好吧,感情这种东西慢慢磨炼吧,不过他应该比我爱你还要爱我。”说完,我用笑声掩盖住这种淡淡的悲伤:“大叔,喝咖啡喝咖啡啊。”就这样,我们的故事,停留在了我25岁末的那年,他三十一岁初的那天。

后续,以大叔之名:

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就如同我在韩佳佳离开的第二年,就已经将那段感情安放的很稳妥。我一直在等你长大,一直在努力使自己变的优秀,可以给你更好的。你要出国的那年,你的父亲找到了我,他说现在的我配不上你,至少不是门当户对,如果你去找我,一定要劝你出国,他还说,如果我可以在公司独当一面了,就同意让我们在一起。我等了三年,努力了三年,终于等到了我们再次见面,我想,我终于可以放心的告诉你,我爱你了。

只是,你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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