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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Angel

2015-10-28 本文已影响 2.04W人  ╭⌒ 晓 涵丿

你拿生命祭奠青春,后来爱情替你抵了命。

——前记

(一)

她、娇俏可爱,他、眉清目秀。与许多人的爱情故事类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酿就这份情缘……

独生女身份的诗诗,没有别的兄弟姐妹陪伴玩耍,致使她特别依赖这位大她两岁的邻家哥哥远远。也是由于两家离得近,所以他们俩人形影不离。生性胆小的她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吓得呱呱叫。而顽皮的远远也爱时不时与她开个小玩笑吓唬她,过后又懊悔不已,怜爱有加……

每逢节假日,抑或什么喜庆日子。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漫空飞舞的烟花下,就有他们互相追逐,嘻戏的身影。初始胆小如鼠的诗诗也是极为畏惧那种哄天响炮的,鼓捣着耳朵躲在门后不敢迈出大门,只在那边探头探脑。但屋外燃放烟火的声音是那么动听,似天籁祥音。那烟火如花儿般绽放,划破寂静黑暗照亮宽广大地,一个个璀璨光点,犹如活泼的蝌蚪向深邃的夜空腾游……瞬间释放美丽洒向大地,把大地渲染得犹如一个灯火闪耀的舞台……因为绚灿是它的追求、美丽是它的目标,在声响与幽暗中绽放自己,只愿意自己刹那间的美丽能够带给人们分分秒秒快乐和震撼……诗诗被这绝美景象吸引住了……远远由她瞳孔中解读出那份希翼,就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她护在怀中欲出门观望。但诗诗还是鼓捣着耳朵,小心翼翼、亦步亦趋随着他迈出了探索步伐……

俩人之间那份懵懂的情愫也在绽放的烟花中,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明朗……这时的诗诗已经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恬静少女。而远远、年纪虽尚属青涩,眉宇之间已流露出刚毅色彩……活泼好动的他什么都想尝试,早早就熟识很多技能……他酷爱旅游,一到假日就这边转转那边遛遛。在诗诗父母首肯下,各个名胜古迹都遗留下这对小情侣俩的足迹……

在一个幽静夜晚,与往常一样,远远开着他那辆父母送他的生日礼物——车和家(远远的窝)。带着诗诗来到他们经常约会的一个美丽海滩……这夜,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海似乎也睡着了,只听到轻柔的浪花拍在沙滩上的微语。“哗哗!”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了几尺高的洁白晶莹的水花,海浪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又恋恋不舍地退回去。一次又一次永远不息地抚摩着,在沙滩下划出一条条的银边,像是给浩浩荡荡的大海镶上了闪闪发光的银框,使大海变得更加迷人……俩人笼罩在这个柔和美丽的氛围里,预感着将会发生什么……

远远把事先准备好的野外露餐用具取出来,鲜花红酒……配着皎洁月光,还有含羞带笑的女友……他们先是于海边欢跃,燃放携带来的烟火,你追我赶看谁放的高。不经意间远远止住脚步,把视线投向诗诗,看她脸虔诚的仰望烟花,秀发被风轻拂,专注而又深情的双眸似在眺望烟花之外的遥远地方。静谧,恬静,幽怜,像是一个尘世之外的烟花般的女子。这时一声响,远远手中的烟花砰然射出,在空中斜斜的地铺垫开来,光点渐渐的铺垫成圆,然后慢慢氤氲,像一圈圈涟漪似的映在空中,很美很美。诗诗嘴里溢出一声舒叹:“好美啊!”在烟火衬映下,她显得越发楚楚动人。远远按捺不住了,顾不得手里尚未燃完的烟火,一把搂住诗诗,刚毅的双唇吻住她蠕动的红唇……深情而柔蜜,漫空飘舞的烟花也害羞似的洒落海面,转眼即逝……

一切顺理成章发生了,缘由心中澎湃的热情与爱恋。天为被、柔软的沙滩为床,伴随着声声激扬如同此刻诗诗与远远心情海浪声……而此时车+家(远远的窝)里也悠然传出天籁般乐曲,那是班得瑞《迷雾水珠》。呢喃大自然曲调环绕在交融一起恋侣之间,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激情过后俩人满怀眷恋含情脉脉相对,互为对方拂去发际尘沙……幽静的海滩,席地而坐相依偎的情侣,谁也不敢先出声打断这温馨一刻,愣是些许甜言蜜语也无法诠释他们此刻的心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两家的长辈自是一早就默许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乐见其成。只待来年四五月时分即为他们举办婚礼。思想前卫又浪漫多情的远远,已经有计划地为他们勾画了未来蓝图:南瓜车迎娶美丽新娘,开着他们这辆车+家(远远的窝)环游世界,踏遍各个风景区,觅遍各处世外桃源,在那绮丽风景胜地留下他们爱的足迹……他们还要牵手相伴一生,直到白发苍苍走不动了,俩人相依偎共同回味甜蜜过往……好温馨好浪漫啊!每每远远在那边说唱俱全,手舞足蹈的比划给诗诗听,她就不禁沉醉在这画面里不能自拔……

诗诗生性恬静,但偶尔不失活泼洒脱一面。自小家里让她学习了各种舞蹈,深谙各种舞姿的她一舞动起来就旁若无人,身心合一不愧为“舞者精灵”之誉。这是她希翼永远得以延续的爱好之一。自从与远远确定进一步恋爱关系后,霸道的远远难以忍受旁人窥探心爱人儿由衷而露曼妙美好一面。就霸气地要求诗诗只能为他一人独舞。自此他们每次约会还伴有诗诗绝美的舞蹈。

也亏得这辆设备齐全的车和家(远远的窝),如同一个可以移动的爱窝一样,带领着俩人踏遍了国内各处风景地。他们利用各种节假日,觅得能够厮守一起的时机,黏在一起不离不分。幽远的山间小径,有俩人以枯枝为拐杖艰难跋涉探险的影踪。一万无际的草原,如彩蝶翩翩飞舞、相互追逐的是他们青春靓丽的身影。他们更是经常于夜晚,在“老地方”——他们互许终身的海滩,燃放烟花,只为了满足内心渴望,欣赏到烟花绽放美丽风采给予他们那种强烈的震撼……

风流倜傥、浪漫潇洒的远远,还变着各种花样来为他们的爱情之旅着说。捕捞各种海鲜,海边烧烤小酌更是他们经常而为之事。吃饱喝足微醺,虽知什么山盟海誓也无法表露彼此心中满满的爱意,但是稚气的他们还是手牵手跑到沙滩上。手执枯枝画心形一边是诗诗另一边是远远,寓意此心永相伴,不离不弃……大声对海疾呼,不许翻涌的海浪抹去印记……

制作芳香美丽花环戴于诗诗头顶,只为了博取红颜欢心……装傻卖乖只为了赢得美人注意……这一桩桩一件件浪漫的事情只为了图得诗诗由衷而发内心的愉悦,远远对诗诗真可谓用情至深啊!而诗诗回报给他的是什么呢?虽然温柔婉约,爱意满腔,但是还是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

一天早上,诗诗起床突如其来一阵晕眩使她又躺倒,脸色腊白。这一幕被她妈妈发现了,一摸女儿额头发烫。平时女儿也是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会这样?对独生女溺爱有加的诗诗父母可着急了。赶紧叫来远远一起陪同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宣布了一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他们当场镇呆了……诗诗竟然得了急性白血病!

虽然医生信誓旦旦要他们宽心,不要忧虑重重把情绪带给犯者,说数以万计的急性白血病患者,他们大多数都获得新生,因为包括放化疗、免疫治疗骨髓移植特别是中西医结合治疗等等治疗手段都已相当成熟。一定竭尽全力治好诗诗的,但是……对于这种犹如被判死刑一样的绝症,深爱诗诗的父母、远远,又能够期许几多呢……

(二)

俗语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以为可以如同泡在蜜罐里,相亲相爱甜蜜过一生的诗诗与远远。却在最为娇艳的芳龄,天妒红颜,那可恶的病魔猖狂地入侵诗诗体内,如洪水般猛烈肆掠她的健康……

遵循医生嘱咐,诗诗父母与远远三缄其口,绝口不与诗诗提及她的病情,只说普通发烧感冒罢了。但敏感的诗诗由他们的举止早已窥出病有蹊跷……于是,趁大家不注意翻阅了自己的病历卡。顿时,一阵犹如寒冬般刺骨的寒意,由心窝达四肢……“急性白血病”这五个陌生的字眼在她脑海里盘旋,似唐僧的“紧箍咒”让她的头愈发疼痛欲裂……终于“嘤咛”一声晕倒了……

全家人守在诗诗病床前,凄恻恻。诗诗乃她家里独苗,虽还未举行婚礼,亦是远远许诺牵手一生伴侣。但昔日楚楚动人、活泼乱跳人儿,此刻好像没有生命力一样,被各种仪器固定于病床上,输液瓶传出的“嘀嗒”声,才为这抹绝望增添一丝色彩……

苏醒过来的诗诗虽然依旧乖巧懂事,但眼底释放出哀绝神采,与郁郁寡欢模样惹远远心疼不已……他与远远父母决定竭尽全力拯救诗诗的生命,倾注一切条件在所不惜。他们要求医生依次为他们抽骨髓配型,期待能够与诗诗的吻合配型成功,给予她新生命……但是天不从人愿,都不符合。只能接受一次次化疗,等待有与诗诗相配的骨髓捐赠者出现……

征得医生同意,远远与诗诗父母把诗诗接回家里。期待转换环境能够有利于她的治疗,对这场持久战,他们早已下定决心与诗诗一起面对……这时已经在一家中外合资单位觅得一份不错工作的远远,为了便于照顾诗诗,也与单位协商好停薪留职,专心一意陪心爱的人与病魔对抗……

远远与诗诗妈妈依照医生所例食谱,在饮食方面尤为注意。期盼脸色苍白、身体日趋羸弱,虚汗不止的诗诗胃口有所改善,更利于接受一连环治疗。远远也是想尽办法博取她开心……身体乏力无法再跳舞,就换远远随着悠扬乐曲摇摆给她欣赏。会弹奏一手好吉它的远远,亦会时不时边弹奏边深情吟唱,为诗诗歌一首“此情永不移情歌”……

这种种,诗诗看在眼里动容于心,她也命令自己收敛感伤,但是不适的病痛常常让她任性不已,患得患失的心情又使得她多疑……她渐渐喜欢上一些伤感的情歌,有一天发现了被闻一多先生誉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春江花月夜》,这首诗一千多年来使无数读者为之倾倒。春、江、花、月、夜,这五种事物集中体现了人生良辰美景,构成了诱人探寻奇妙艺术境界。和着古筝弹奏吟咏高歌,音乐节奏感强烈而优美切合着诗情起伏,可谓声情与文情丝丝入扣,宛转谐美。每每听着听着,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眼角默默流淌的泪珠宣泄她满怀的凄楚感伤,直到泪尽……

这时,窗外人家燃放烟花突如其来声响,也让她忆起与远远以往一起的点点滴滴。那转眼即逝的烟花,那瞬间即杳的炫丽,不正……她不敢往下想。这天夜里,她被噩梦缠绕……自己置身于一处荒芜的海滩,到处都是被海浪推上海滩的枯枝与不知名物体。天地人寰,寂静得……而她,最爱看夜空中,烟花从平地升起来,一道耀眼的闪光!然后就在黑暗里……不见了,不见了。她也觉得自己好似要追随烟花杳无踪迹一样……她双手乱舞,额头布满汗珠,不安急切呓语着:“远远,救我……留我……没看我留恋双手向您渴盼伸出么……请你抓住!”远远被她悲切的呼唤惊醒,赶紧抓住她凭空乱挥的双手,并紧紧把她拥入怀里,也感染了她的凄绝,虎目落下泪滴,刚毅的双唇不停歇地安抚着:“宝贝儿,没事的。我在呢。谁也不许把你带走!我们还有那么多愿望还没实现呢。你一定要陪我走到人生旅途最后那个驿站!不许你弃我先走!你一定会好好的……”醒转的诗诗反抱住远远,俩人放声痛哭……窗外月牙儿也似不忍注视这一幕,缓缓隐去……

为了怕天天闷在屋子里,诗诗再胡思乱想。在她精神好点的时候,得到医生与诗诗父母应予。远远为诗诗穿戴整齐,戴上口罩。把她抱上他们那辆车+家(远远的窝)。带她出去他们经常幽会的海滩散心……沙滩上并排依偎的俩人,景色依旧,心情却不一样了……诗诗遥望汹涌澎湃的海浪,略回首看着身边这个自己深深爱恋的男人,原不知愁为何物的开朗大男孩,此时眉宇深锁,愁容满面。衣不解带、日夜照顾她,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疲惫不堪,慵懒颓废……诗诗心里好生不舍,她多么想能够战胜病魔好好活下去,与身边这个男人开心幸福过一辈子啊……可是,如果自己万一有个不测,她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也能够觅得一个贤惠女子好好照顾他……

她用枯枝在沙滩上写下“忘记”二字,并把心里所希翼对远远倾诉……“不许你说这些傻话!……”远远低头猛烈地以嘴箍住她的喋喋不休的柔唇。俩人像要把对方揉入体内般,热烈拥吻。但是眼里不断溢出的泪水却揉合进俩人嘴巴,又咸又涩……

经过漫长等待,诗诗终于等到了一个与她配型骨髓。接受骨髓移植后,也得经过漫长观察等待。看看会不会排斥,能不能彻底康复不复发……这期间,远远与诗诗父母更是小心翼翼,不离诗诗左右。但由于诗诗体质特殊,于第二个月再度复发,移植宣告失败。这次手术失败,病魔更是彻底占领了诗诗身体。病情急速恶化。当医生宣布,要他们带诗诗回去,在仅剩时间里让她走得开心些……

远远一个人躲在医院顶层阳台,跪在那边双手用力捶打铁栏杆。嘴里狼嚎啼哭……直到双手溢出血丝,声音沙哑……而诗诗的父母更是容颜瞬间苍老,蹲坐地上悲泣不能自己……

想着与心爱人种种,远远恳求诗诗与自己父母,执意要在诗诗临去前给她一个婚礼,一个名分……这对有情人这些年来的恩爱,与诗诗生病后远远一往情深的表现。两家长辈自是看在眼里。在远远与诗诗同学朋友的帮助下,一场简单而又温馨的婚礼就开始了。

这天诗诗的精神还算好,一袭雪白的婚纱服帖着于她身上,苍白小脸蛋也被她要好友同学妆点得高贵典雅……当远远手捧新娘礼花出现在她面前。被心爱女人曼妙的风姿吸引住视线,久久不能移开……在所有亲朋好友见证下,在庄严悦耳班得瑞《梦中的婚礼》柔和音乐伴奏中……婚礼开始了。坚强勇敢的诗诗在婚礼流程中表现很好,嘴角始终呆着一抹甜蜜浅笑,眼睛更是眨也不眨追寻着远远。好似要把他深深烙印在脑海般……那么深情专注。

当所有宾客离开,远远抱起诗诗想要返回家中。这时诗诗却浑身抽搐不已,张嘴狂吐出一口鲜血……把陪在身边家人吓坏了,想把她带去医院。诗诗无力的小手却揪着远远衣领,嘴巴蠕动着……远远俯头细听:“海边……烟花……”悲痛焦虑的远远读出了她眼里的渴望。赶紧回头交代长辈们一声,就带她上了车+家(远远的窝)。一路疾驰前往他们爱的海滩……

夜幕笼罩下的大海依旧那么迷人美丽,蓝色海水涌起滚滚浪花,浪涛拍打着岸边礁石,远远望去,天与海连在一起,气势还是那么浩然……可是远远已经无心留意这些景色了。他在沙滩上排放了好几枚立式烟花,摆成一个心形,点燃……怀里紧紧拥抱着诗诗,头抵着头坐于那边观望漫空飘舞的烟花……“好美啊……”诗诗嘴里碧如以往般发出惊叹,但是远远已经觉察出生命力正于她身上一点点流失。终于,如同漫天炫丽烟花一样,诗诗嘴角绽放出一朵凄美的笑蘜,与转眼即逝烟花相伴……瞌下长长睫毛,与世长辞了……

车和家(远远的窝)这时传出一阵古筝声……还伴同吟咏的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似在为香消玉殒红颜薄命的诗诗送行……

古筝声、吟咏声,夹伴着“诗诗……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你走了我怎么办?……”在空荡的海边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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