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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鞠躬

2017-02-26 本文已影响 2.18W人  风轩

在爱情婚姻的城堡里,不仅仅是挂在嘴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而是付出爱的行动!

——题记。

一、【等你归来】

那一年,他和她刚刚结婚,“文化大革命”的浪潮席卷而来,只因他是教书匠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被几个戴袖章的人带走了。这一走,便整整十年。十年中,他日日夜夜想念着她,结婚的时候,穷得连张相片也没拍,而他被拉走的时候,什么纪念物也没带走,唯一带走的,就是一颗思念的心。起初,他忍受着狱中非人的折磨,娇妻如花似玉的脸庞和她的音容笑貌镌刻在他的脑海,成了他活下去的信念!一年又一年,他没有出狱的迹象,而娇妻的摸样也开始慢慢模糊,他不敢确定,他的她是不是还在家等着他,他不知自己何时才会出狱,她会坚守到那一天吗?

他终于被平反了。而他的心对妻子的等待已不抱任何希望,十年了,谁会受得了这么漫长的煎熬?谁会苦苦呆在原地守候不知归期的鸿雁?更何况是孤苦无依的一位弱女子!推开有点陌生家门的那一刻,他惊呆了!他看到她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虽然相隔十年未见,但是感觉告诉他那就是她!他拎着破旧的行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听到响动走了出来……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似乎凝滞了,他们四目相对,都不约而同“啊”了起来,然后久久凝视着……女人的泪开始如决堤的洪水不停汹涌起来,她用衣袖不停的擦,却怎么也擦不完……他快步上前用力地拥抱住了她,他们谁都不说一个字,只是紧紧的拥抱、流泪,十年艰辛的守候就为了这一刻幸福的泪流!

男人说你怎么那样傻,一个人苦这么多年?女人说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一定会回来,所以我在等你归来!

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女人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先天不育症。女人一直劝他和她离婚,他却一直不肯甚至有点嗔怒。他对她说,以后的岁月我们要一同走过,不离不弃!不许再提离婚这两个字!女人以后便再不提起。

后来,女人得了一种古怪的病,浑身肌肉萎缩,不能行走。常常看到,女人坐在轮椅里,他推着她在夕阳晚霞的余晖中散步在村子的大街小巷,而她的脸上,常挂着温润幸福的微笑。

现在,他们都已不在人世,而那份感动,还留在我的记忆里……看来,真爱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或缺憾而成为障碍,而是一种背景,烘托着坚贞,比如——他和她。

二、【一路追随】

三十年代初期,她做为童养媳嫁给了他。他比她大十几岁,但却从没有因为年龄迁就她。她们的吵闹几乎没有间断过,有时她常常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他立刻死去。吵归吵,闹归闹,两个人谁也没有想过真正的分开,就这样,在和了吵,吵了和的日日月月中,他们不知不觉步入了老年的行列。

一日她正忙着他们的晚餐,突然身体不听使唤软绵绵倒了下去,诊断,偏瘫。这一躺,整整八年。八年里,她没有因为病体而消瘦,反倒养的白白胖胖。她说,除去儿子媳妇的功劳,更多亏老头子的照顾。这一辈子,跟了他,值!一个“值”字,化解了大半辈子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之所以说八年,是他那一年突然得病去世。开始,儿子隐瞒着她,她凭着女人的敏感知道她不在了。她开始呜呜咽咽的哭,最后变成呆呆的沉默。他出殡的那天,她拉着儿子的手,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说:“把我……拉去和你爹……一块葬了吧!”儿子挣脱她的手,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呀你!”很多人在场看到这一幕,泪雨滂沱……

一个月后,她突然不吃不喝,身体快速消瘦了下去,很快,她便走了。送她走的那天,天上下了好大好大的雨,也许,这是上天在为她深深哭泣,或是为他们生命尽头的恩爱而流的泪!

原来夫妻一路上的磕磕绊绊到了最后才是那尘封多年的美酒佳酿,掀开,馥郁芳香,醇厚醉人。他们早已把对方融入了最深的亲情和爱中,而这份情爱,是那样的浓,浓的怎样都化不开……

三、【怕你离去】

年轻的时候,他花了18元娶了她。在那个全国人民都处在水深火热的年代,他能拿得出来的,只有这18元。她没嫌少,买了几件生活必需品,还剩下几元,她小心翼翼的用一块手绢包裹了起来。娘家为她陪送了三件木嫁妆,一桌、一柜、一箱。

那时候她们都是挣工分吃饭,不管怎样拼命的劳动,肚子总是吃不饱。她开始频繁的往娘家跑,娘家比婆家过得稍微强些。她说,我吃娘家的,可以为他省点口粮,他干活哩,不能饿肚子。有时她还会从娘家偷偷拿回一点黑面饼给他充饥。

这样艰难的苦日子终于捱到头了,因为国家政策下达,每家每户可以拥有责任田自力更生。吃饱饭已不成问题,虽说依旧是粗茶淡饭,但再没有让人痛苦的饥饿睡不着觉的感觉。

他浑身充满了劲头,他对她说,我一定好好干,让你嫁给我这个穷小子不后悔!冬天他常常半夜起床,拿一手电筒挑着箩筐跑很远的路去拾夜行赶路的牲口粪,天明的时候总会担回一筐粪回来,攒在院子里一墙角,等来年开春肥沃庄稼。而他地里的庄稼因地肥苗壮往往比别人家的收成好。

日子波澜不惊。他们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而沉重的劳动中过着平淡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年。他一直试图改变点现状,比如把旧房子拆掉,盖座新的;比如积蓄多些,让媳妇孩子们可以天天吃肉,吃好穿暖。他觉得他一辈子没有多大的能耐,只想用劳动换取家庭的温暖和幸福。

那一年在农忙晚归的途中,他的牛突然挣脱了他的手,发了疯般的向前跑。他一下慌了。如果牛没了,就等于少了半个家业!他拼命的去追牛,终于追上了牛,等他去牵牛脖子里的缰绳时,牛却一下把他拱翻在地,一只牛蹄狠狠踩在了他的身上……

家里花光了所有的钱为他治病,但他还是残废了。他对她说是我连累了你们,没想到日子越过越穷。她说再穷的日子都好过,只要你不离去,就是最好的日子。

后来孩子们都大了,他和她也霜鬟雪鬓。现在,他已经常年卧床不起,她总是亲口喂它吃饭,从没有半句怨言。

四、【后记】

他们的一生,也许从没有对对方说过“我爱你”,却用爱的行动雕琢着婚姻的神圣和完满;他们的一生都过得平平淡淡,没有充裕的金钱去张扬大富大贵,却用珍惜俩字诠释着爱的真谛;他们甚至大字不识几个,却深深懂得一个道理,执子之手,便是责任,更是担当。即便生活没有回报他们丰厚的物质,但却收获了婚姻“天长地久”的醇厚甘美。如此,这样的婚姻历经着岁月的淘洗,才永不褪色!

在婚姻的世界里,最动人的是无言的爱,最美的风景是相濡以沫,最浪漫的事是坚守,最残酷的是怕你离我先去。白首不相离的日子里,点点滴滴都是爱的积累,哪怕以前曾有过伤、有过痛、有过苦、有过难,到了最后,都是美好。如果谁不够美好,说明还没有到最后。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借用我笨拙的文字,为这样的爱深深鞠躬!

耳边,氤氲传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直到最后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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